侄女后头亦步亦趋。
柏世钧擦了擦头上的汗,问王婵:“娘子,咱们离表姑家还有多远?”
王婵看着自己拿着的地址,便直接去跟路人打听,打听清楚了,便朝后头两个男人道:“咱们已经到了南康坊,他们告诉我表姑家就在光禄寺附近,到了看哪户门口挂着‘祝’就知道了。”
三个人就这样找到了祝府,他们三个是为了老家老人生病的事情来的,一路上也不敢耽搁多久,一路马车转船再转马车,日夜兼程,都没认真歇息过。
如今祝翾的老家人丁阿五也不在祝家当差了,门房不认识这三个人,见三个人风尘仆仆的,瞧着像外地人,就拦住了问来历。
从祝翾做官,祝棠就从没来过京师见过妹妹,隔了十几年,看着妹妹家这气派的门第,又看着训练有素的祝家门房,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赶路磨破的靴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。
柏世钧从没见过祝翾,对祝翾这个表姑都是在祝家人的话里听说的,一到了祝翾家跟前,见到了祝家仆人,便更是说不出话来。
于是王婵上前:“我是你家主人祝翾大人的表侄女。”
说着她指了指站在后面当鹌鹑的两个男人,分别介绍道:“这位是你家主人的大哥,这位是我夫君,我们三个都是从老家宁海县来的,路上赶,生怕误了事,才这副模样。”
说着,王婵掏出零钱给门房:“劳累你进去给你家主人通报一下,就说老家亲戚来了,有要事。”
门房却没收王婵的钱,但也不敢自作主张直接把人接进去,便说:“我家主人还没下朝,你们暂且先进来歇着,我去通报里面的管事,叫她来招待你们。”
祝家新来的管事娘子叫徐芳,是京师附近的人口。
徐芳除了蒙学还念过几年学,生母病故之后,她父亲很快续弦生子,便从此歇下了学业,到了十九岁,她父亲通过媒婆给她看定了一个人家,要她嫁过去。
徐芳只是在婚前见过几次对方,见是个清俊的,家境也尚可,觉得总比在家里好,便也答应了。
等上了轿子到了夫家,发现迎亲的是一个长相极为庸常的男人,气质也猥琐,原来婚前与她相亲见面的是夫家的表弟,并不是媒婆说给她的人,媒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