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四章 面圣(3 / 4)

,可成大器’。”

他停顿了极长的一瞬。

“可惜。”

这两个字像一枚冷钉子,轻轻敲进这满殿凝滞的空气中。

盛长权没有接话。

他知道陛下没有说完,官家也没有让他等太久。

“可惜他持身不正,家风不修,内帷不宁。”官家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那平静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压得满殿百官不敢抬头,“宠妾灭妻,纵容内宅倾轧,以至嫡子夭亡、夫妻反目。”

“先帝闻之,掷笔长叹,说——‘探花郎,探花郎,文章满腹,家宅不宁,何以齐家?何以治国?’”

虽说真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,但他对盛旭这样的也瞧不上,或许正是因为二者间有些类似的东西,所以当时真宗在私底下极其瞧不上盛旭的为人,但又感慨他的才华,故而对当时的太子说了不少私话。

盛长权的额头依旧抵着金砖,但却在此刻想起了盛老太太。

想起寿安堂那扇紧闭了三十年的大门,想起祖母那双布满褐斑、却依旧温暖的手,想起她教他写第一个“人”字时说——

“一撇一捺,顶天立地,方为人。”

他没有见过祖父。

关于祖父的一切,盛家是沉默的。

父亲很少提起,祖母从不提起,只有长柏二哥哥偶尔在为他讲解制艺文章时,会淡淡说一句“祖父当年的策论,有一篇收录在《翰林文萃》里,你可借来一读”。

他读过那篇策论。

文采斐然,气势恢宏,字字句句皆是经世之才。

可这样一个人,死后三十年,连自己的嫡妻都不愿在人前提他的名字。

“你祖父……”官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“是个可惜之人。”

满殿寂静,百官屏息,无人敢动。

盛紘跪在队列中,额头的冷汗已经洇湿了官帽的内缘,他不敢抬头,不敢出声,甚至不敢让自己呼吸得太重。

他想起父亲。

那个在他记忆中只留下模糊轮廓的男人——风流,才高,凉薄,早逝。

同时,他也想起自己儿时,被父亲的宠妾克扣衣食用度,身上没一块好皮肉,寒冬腊月只能缩在下人房里,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