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批了几个字:定规矩。干满多少天,多给钱。干不够,扣钱。老请假,不要了。让百姓自己选。
批完,又拿起下一份。
是青州送来的。
青州知府说,青州今年雪大,压塌了不少民房。
去年朝廷拨了银子救灾,但有的百姓拿了银子,不修房子,拿去喝酒赌钱了。
今年又塌了,又来要钱。
知府问:给不给?
秦夜脸色沉了沉。
他提起笔,批道:查。查出谁拿了银子不修房子,银子追回来,人抓起来,打板子。
今年再塌,自己扛。扛不住,活该。
批完,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马公公递上热茶。
“陛下,喝口茶,歇歇。”
秦夜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老马,你说这些人,怎么就不长记性?”
马公公想了想。
“奴才以为,不是不长记性,是觉着反正有人管。”
“塌了房子,朝廷给钱,没钱花了,朝廷给钱,惯了,就不拿钱当钱了。”
秦夜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惯了,就坏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回头让各地衙门查查,还有多少这样的。惯坏了的,得治治。”
马公公应了一声。
秦夜又拿起一份奏章。
这一份,是江南送来的。
陈明说,江南一切都好。
学堂办得顺,粮仓存得满,乡贤干得起劲。
悔过所里,又进去一批人。
有的是新裁的冗员,有的是新罚的污吏。周文忙得脚不沾地,但干得挺好。
他还说,有个事,得请朝廷示下。
什么事?
江南有些地方,地少人多。百姓种地不够吃,就出去找活干。
有的进城,有的下矿,有的出海。
出海的那些,有的跟着商船走,有的自己造船跑。
跑着跑着,有的就跑了不回来。
有的跑到了海外,有的跑到了海盗船上。
陈明问:这事朝廷管不管?怎么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