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无波澜:“左帅如何看待这戏言?”
这高傲严肃的东国上将,倒是很会带孩子。
【赤撄】和【食牛】若是就此联军,沿长河西去,于螭吻桥半击景军……的确是有灿烂的前景。
若是直接渡河北进,杀进中央腹地,战果更是可期。
只是……应江鸿何等人物,会完全地信任齐国,留下如此缺口吗?
左光殊不动声色:“我与他,当年也是戏言!”
王夷吾自顾道:“不久前,景国传书,与南夏总督议。要在贵邑城重启仪天观,投放一队当世真人所组成的锐旅,直扑理国首都。事后奉理于齐,景人不取分毫——他们说中央此战,只为正本清源,诛逆贼伯庸,无意南域之事。”
这场借道伐理,路引可谓昂贵。一旦景国如期灭理,齐国立旗义宁城,楚齐之间就将迎来最直接的碰撞!
“你们倒是有个好身位。”左光殊悠悠道:“左右逢源,都是鱼得水。”
“这不幸的身位,自今以后,就不会有了。”王夷吾说。
自齐武帝起,齐国就不曾被小觑过。
今时能够“左右逢源”,说明齐国在更大的威胁之前,被置后考量了……于景于楚都是如此。
在现世乱战的当下,这不能说不是一件好事。对眼高于顶的王夷吾来说,却不那么容易忍受。
立于战车的左光殊英姿飒飒,这张蔚然神秀的脸,似也是大楚华章的一部分。
他的凤眸是水蓝色,许多的讯息在其间荡漾着。
王夷吾的性格、想法、选择,对于灵咨、对于这支灵族军队的整体认知……他不断更新着战场情报,也终于感受到了爷爷所说的“重量”——无影无形,而切实在肩。
此刻将在外,齐国在等他做选择。楚国接下来的外战态势,或许就在他一念之间。
个人的生死或许可以搁置,国家的兴衰却不能不掂量!还有这么多……跟着他同赴生死的兄弟叔伯。
而这样的选择……他的爷爷,他的父亲,他的兄长,都面对过。
想到这里,左光殊的眼神渐渐明确。他伸手握住旁边赤如血染的战旗,正要说话,忽然心神俱震!
须弥山上的不朽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