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多艘船,四万人马,一百门火炮……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!
林平安心里有些发虚,但面上稳如老狗。
“公爷!”
刘仁轨大步走来,抱拳行礼。
这位从九品县尉被林平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,此刻一身戎装,腰杆挺得笔直,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。
“莱州水师三万二千人,战船三百二十艘,补给船一百五十艘,粮草、箭矢、火药、军械,已全部清点完毕!全军待命!”
林平安点头,走下高台,沉声道:“开始登船!”
刘仁轨领命而去,不多时,令旗挥动,号角声响起。
“呜~~~~”
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划破晨雾,传遍整个港口。
四万大军开始登船。
步兵列队从码头踏上栈桥,甲胄铿锵,脚步整齐。
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长矛如林,刀盾如墙。
一队队士兵源源不断涌入战船,像黑色的潮水,淹没了甲板。
一辆辆粮车被推上补给船,成捆的箭矢堆成小山,成箱的火药被小心翼翼地抬进船舱,成袋的干粮码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林平安特制的压缩军粮!
用炒面、肉干、干菜压制而成,耐放顶饱,一小块就够一人吃一顿,足够大军吃上半年。
战马被蒙着眼睛,一匹匹牵上船,有的马儿不安地嘶鸣,被马夫轻声安抚。
炮手们仔细检查着每一门火炮,用油布擦拭炮身,调整炮架。
整个港口,像一个巨大的蚁巢,无数人穿梭忙碌,井然有序。
码头上,里三层外三层,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天还没亮,莱州城的百姓就自发来了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抱着婴儿的妇人,有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,有相互搀扶的老两口。他们站在警戒线外,踮着脚,伸着脖子,寻找着自家人的身影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拉着孙子的手,絮絮叨叨地叮嘱:“二狗子,给公爷好好打仗,别给咱莱州人丢脸!打完仗早点回来,你娘给你炖了鸡,等你回来吃……”
17岁的二狗子红着眼眶,用力点头:“祖父,您放心!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