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说出口。
洗好后,两人裹上浴袍。傅成绪牵起她的手,引着她出了浴室,推开旁边的一扇门。
是一间卧室。
比想象中小很多,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和两个床头柜,再无其他家具。墙壁是浅灰色的,灯光柔和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。
“为什么没有窗户?”袁青青环顾四周,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。这种密闭的空间,不闷吗?
傅成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走到床头柜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给你的,”他转过身,把文件递过来,“今天提前给你吧。”
袁青青接过来,翻开。
是一栋写字楼的赠与协议。她看清上面的内容,瞳孔微微放大,抬起头看向他,满脸诧异:“我们开公司用不了这么多层的办公楼吧?”
“多出来的空间可以租出去,”傅成绪在床边坐下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,“赚点租金,平衡一下公司的支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栋楼本来烂尾了,我以极低的价格拿过来的。刚装修好,本来打算对外出租的。”
袁青青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,纸张很轻,分量却很重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争气?
她抬起头,望着他的侧脸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——虽然这里没有窗,但他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墙壁,看到很远的地方。
“别人都说,谁先心动,谁就输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,我是不是……输了?”
傅成绪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,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支签字笔,递到她面前。
笔身是深蓝色的,金属质感,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袁青青看着那支笔,又抬起头,看向他的眼睛。他的眼底很平静,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,一种释然,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接过笔,翻开协议,在最后一页签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