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1 / 8)

台上换了一出宫中百戏, 舞者中有人执矛,有人执盾,弦管锵锵, 打得不亦乐乎。

玉盘摆着新烹的鱼脍, 金叵罗杯盛着美酒,祁王频频举杯同司照对饮,不时闲谈几句宫外见闻, 真如在家中设宴一般悠然自得。

如若不是柳扶微清醒地入鬼门,穿过了光怪陆离的坊市,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一不留神, 越过了时空。

她望着少年的殿下, 不由瞧得出神。

难怪司照会说想不起过去的事了, 想必这一缕仁心, 恰好带着他少年时的记忆。

这个时期的他,虽也是眉目温雅,容止端净, 却不敛那得天独厚的矜贵之气,即使坐在他的邻座, 依旧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距离感。

少年殿下似乎觉得有外人在身旁不好多聊,察觉到她的目光, 平静举盏问祁王:“不知皇叔的这位客人是?”

他语态审慎,她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。

若是将她说成乱臣贼子,她该如何应对?

谁知, 祁王道:“这位小娘子,是父皇为你遴选的太孙妃。”

司照的杯盏差些没握住,柳扶微也惊呆了,虽然话是没错……

“皇叔切莫说笑!”

祁王:“本王可没有同你说笑。你上月选妃宴突生变故, 临时中断,此番妖异既除,选妃自当照常进行。”

“我……还不想纳妃。”司照当先脱口这句,复又感觉哪里不对,瞥了一眼柳扶微脚上的金镣,“皇叔切莫戏弄侄儿了,怎会有人选妃还被拷上枷锁的,难不成我的婚事还需强娶不成?”

才被强娶的太孙妃本尊:“……”

祁王悠悠然笑道:“这位柳小娘子嘛……她在宴上对你一见倾心,你断案这段时日,她不肯离宫,藏在禁宫之内只为再见你一面,未料被御前发现,险些被父皇治罪。咝……本王刚好路过,看她这位小娘子待你一片痴心,于心不忍,就将她带来了。你若不信可自己问她。”

柳扶微瞠目。

这祁王可真行,生生将后来之事混淆在了当时,以假乱真,可她偏偏还不能反驳。

听得此言,少年殿下居然红了脸,语调稍缓但态度坚硬地道:“姑娘,这又是何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