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扶微道:“老板说得有理。我要四个。”
兰遇长长“啊”了一声,“我也要戴这种么?”
柳扶微道:“不好看么?圆乎乎的很是可爱啊,而且还能和其他人区别开来。”
席芳已递上了铜钱,老板兴奋万分地收下,柳扶微留意到,他的手腕上也刻着莲花状的灯符。
相比其他受灾村镇哀声载道,此地大多数百姓看上去带着一种炯炯有神的姿态——如不是说话的腔调实在过于统一,未必能第一时间看出他们是被取走了代价。
有那么一时片刻,柳扶微都会产生一种错觉:如若神灯不焚人,百姓们是否也能安生度日?
念头刚起,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。
*
次日天阴,邪雨绵绵。
暮色初合之时,雨停,镇口桥柏树上挂着的绛纱灯亮起。
伴随着鼓乐的喧闹,穿彩绸短打的马夫挥动柳枝开道,当地百姓们戴着傩面面具,抬着三牲供品,提着各种纸扎彩灯的人,有节奏地挥舞着。
傀僮佬扮作各路妖魔鬼怪踏歌而来,当先上演了一出颇为精彩的杂耍。
游神开始了。
柳扶微橙心他们亦在围观的人群中,席芳嘱咐:“都跟紧了,别走散,最好不要摘面具。”
兰遇问:“为什么不能摘,摘面具会怎样?”
席芳:“原本不一定会怎样,如果被装神弄鬼的人认出我们,就会怎么样了。”
柳扶微仿佛置身于一个由妖魔主宰的世界,她依然有些害怕这些鬼面獠牙,但看众人脚步踉跄却又整齐地挪动着,仿佛只要赶上趟就能摆脱人生的厄运,莫名觉得他们的身姿与当初入神庙、求生路的自己颇有些相似之处。
只是彼时心境与今日已是截然不同。
几人跟随这条队伍走了两条街,迟迟不见“神尊”的踪影,橙心小声问:“不是游神?神在哪里?”
兰遇道:“说是真正的‘有缘者’才能见神迹、得神火嘛,应该是还没到时候。”
橙心似乎觉得没那么好玩了,只听他们的歌声越来越高亢,遂问:“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唱什么?”
像某种古老的渔歌变调,席芳也听不大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