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、这亮瞎人的紫色衣裙搭配花里胡哨的花头绳装束……却不是阿娘又是谁?!
柳扶微后背发凉:紫衣人怎会是阿娘?阿娘早逝多年, 莫非成了掌灯人?
身后忽响起颇为生涩的声音:“单一,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回过头,身后站着一个双髻少女, 红嫁衣映得圆脸微粉, 柳扶微一眼认出了来人——小颖??
单一被夸名字好听,摇头失笑:“嗐!恐怕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的名字更潦草了罢!小新娘,你被劫到这深山老林, 想必夫婿该着急跳脚了吧?”
小颖垂眸:“我没有夫婿。”
“啊?那你这一身嫁衣……”
“我这身新娘服是别人的。”小颖垂头盯着绣花鞋,“不是我的。”
单一:“那你怎么不早说呀?我看你躺在那些山匪的板车上,还以为你是……算了, 你家住在哪里?”
“我没有家……我就住在这里。”
小颖话甫一出口, 寂寥之意如薄雾漫来, 入侵者能够共情心域主人的心境, 柳扶微这才恍然:原来她进的竟是小颖的心境?眼前这个阿娘……是小颖所认识的阿娘?
尚未从千头乱绪中缓过神,忽见小颖捧出一盏豆大烛火,怯生生地问:“你, 可有什么心愿?”
柳扶微心头一紧,单一却弯下身, 歪头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有任何愿望,可向此灯许愿一次, 很灵验的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消遣人了!”单一叹了一口气:“既然不是被劫的新娘,自己回家去罢!”
话毕上马甩鞭扬长而去。
柳扶微莫名松了一口气,她蹲在小颖跟前观察那盏灯烛, 心道:原来二十多年前风轻就是这套散播神灯的路数了。但此时小颖看去不过十三四岁,怎会被选为掌灯之人?后来又为何殒命流落鬼门?最奇怪的是,阿娘怎会出现在她的执念之中?
场景随记忆而变。四下鬼火绕树飘摇,不少妖魔趁夜狂欢, 见小颖啃着冷硬的祭品馒头,笑得震落松针:“哪来的蠢丫头?”
另有声音嗤笑:“她呀,河神娶亲的替死鬼,不知从何处攒来了一盏妖灯,还真留了一口阳气,不过这丫头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