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地狱周结束(1 / 6)

泥潭格斗之后,灰狼把剩下的三十七个人带到一间铁皮屋子前面。屋子不大,大约二十平方米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。

“进去。关上门。待十分钟。提前出来的,淘汰。”

三十七个人鱼贯而入。门关上了。黑暗中,有人打开了应急灯,昏黄的光线照出一张张疲惫、紧张、恐惧的脸。

然后——瓦斯从屋顶的管道里喷进来。

白烟弥漫,刺鼻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。顾长风的眼睛立刻开始流泪,鼻腔像被火烧一样,喉咙里涌上一股辛辣的恶心感。

有人开始咳嗽,剧烈地咳嗽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有人弯着腰干呕,胃里的酸水混着口水一起涌出来。有人趴在墙上,用头撞铁皮,试图用疼痛来对抗窒息的感觉。

“别咳嗽!忍!”陈排喊道,声音在烟雾中沙哑而遥远,“深呼吸!用嘴呼吸!”

他自己也在咳,也在流泪,也在干呕。但他咬着牙,强迫自己深呼吸,强迫自己忍住。

邓振华蹲在顾长风旁边,双手撑着地面,整个人在发抖。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滴在地上,和催泪瓦斯的残留物混在一起。

“疯子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邓振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在颤抖。

“别放弃!”顾长风抓住他的肩膀,“伞兵!看着我!深呼吸!”

邓振华抬起头,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他看着顾长风,咬着牙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—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。

旁边有人开始哭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流泪,眼泪从被催泪瓦斯刺激得通红的眼睛里流出来,混着鼻涕和口水,滴在地上。有人在喊“妈妈”,有人在喊“我不行了”,有人在铁皮墙上砸拳头,砸得指关节流血。

陈排站在人群中间,腰板挺得笔直。他的眼睛也在流泪,他也在咳嗽,但他没有弯腰,没有蹲下,没有靠在墙上。他站得像一棵松树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但顾长风注意到,他的右腿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催泪瓦斯,是因为旧伤。

史大凡蹲在角落里,双手捂着口鼻,用海军陆战队教的抗毒气呼吸法在坚持。他的眼镜早就在泥潭里掉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