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门,在正面,有人守着,有灯照着。不能走门。有后面,没有栅栏,是河,是岸,是船停的地方。不能走后面,有人,有狗,有灯。
有侧面。有窗户,有缝隙,有木板之间的洞。有声音,从里面传出来,是电视,是发电机,是人说话。有味道,从里面飘出来,是烟,是酒,是美食。
我绕到侧面。不是跑,是爬,是潜行,是贴着地面。草很高,盖住我,盖住身体,盖住呼吸。我爬,一寸一寸,一尺一尺,一米一米。靠近栅栏,靠近木屋,靠近窗户。
窗户开着。不是全开,是半开,是透气用的,是防蚊用的,有纱窗,但破了,有洞。我探头,往里看。
是客厅。不是大客厅,是木屋的客厅,有沙发,有电视,有桌子,有灯。有人在,不是徐鹤亭,是两个人,穿迷彩服,拿步枪,坐在沙发上,看电视。他们在笑,在喝酒,在等。等什么?等天亮,等船来,等离开。
孩子不在。客厅没有孩子。孩子在哪?在卧室?在楼上?在另一个房间?
我绕到另一边。另一扇窗户,另一个房间。探头,往里看。
是卧室。有床,有柜子,有灯,有窗户。有人。徐鹤亭。坐在床边,背对着我,看着床上。床上有人。孩子。在睡,在吸手指,在做梦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角在翘,在笑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哪,不知道自己在被交换,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被人决定。
徐鹤亭在看他。不是那种看,是研究,是准备,是等。他的手放在孩子手上,握着,轻轻捏。不是温柔,是检查,是确认,是准备。他在等孩子醒,等孩子睁眼,等孩子看到国师,等孩子说"我愿意"。
我在窗外。看着。手在抖,心在抖,呼吸在抖。但我没有动,没有喊,没有冲。我在等,等机会,等他们离开,等灯灭,等天黑。
然后,机会来了。
电视声音大了。是广告,是音乐,是笑声。客厅里的两个人在喊,在笑,在碰杯。徐鹤亭站起来了,不是离开,是转身,往门口走。去客厅?去厕所?去检查?
他走了。门开了,关了。卧室里只有孩子。只有呼吸。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孩子脸上,照在他的手上,照在他的虎口。
那个红点。还在。鲜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