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索菲亚的反击(5 / 7)

的。比之前更大了。从芝麻变成了米粒,从米粒变成了豆子。它在长。它在等。它在准备。

我动了。不是爬,是站,是翻,是进。窗户半开,我伸手,推开,纱窗破了,我钻进去。腿先进,身体跟着,头最后。落在地上,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木板在响,吱,很轻,但响了。我停住,听。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,人在笑,没有注意。

我站起来,走向床边。腿在软,手在抖,心在跳。我看着孩子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呼吸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角在翘,在笑。他在做梦,梦到什么?梦到妈妈?梦到爸爸?梦到国师?梦到八百年?

我伸出手,轻轻抱起他。不是猛的,是慢的,是轻的,是母亲的本能。他的身体是软的,温的,重的。比昨天重了,比昨天大了,比昨天更像个生命了。他在我怀里动了动,哼了一声,没有醒。他的手抓住我的衣服,攥得很紧。力气很小,但抓得很紧。

我转身,往窗户走。不是门,是窗户,是来的路,是回去的路。我爬上去,腿先出去,身体跟着,头最后。落在草地上,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

孩子在怀里。在呼吸。在活着。

我跑。不是走,是跑,是冲,是钻。往河边跑,往船跑,往下游跑。草在抽脸,树枝在刮胳膊,虫子在耳边嗡嗡。我不在乎。孩子在怀里,在呼吸,在活着。我在跑,在救,在变成豹子。

然后,听到了。脚步声,在后面,在远处,在营地的方向。不是一个人的,是很多个人的。皮靴踩在落叶上,咔嚓咔嚓,很重,很急。他们发现了。发现孩子不见了,发现窗户开了,发现我来了。

"站住!"

喊声。不是徐鹤亭,是别人,是那些穿迷彩服的人。他们在追,在跑,在开枪。不是瞄准,是警告,是朝天,是吓唬。枪声在林子里炸开,像雷,像塔在崩塌。

我没有站住。我跑,更快,更急,更猛。孩子在怀里,在抖,在哭,醒了。他的眼睛睁着,瞳孔很大,映着月光,亮得反常。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哼,只是抖,只是抓着我的衣服,更紧,更紧。

"妈妈在,"我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他,像怕惊醒八百年,"妈妈在。不怕。不哭。我们走。我们离开。我们回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