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中央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瘦小的男孩,满脸都是令人作呕的无赖相:“老子就不呢?你能把老子怎么样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粗壮的手指,泄愤似地在乌嘉单薄的肩膀上重重一戳,啐道:“你就是老师养在身边的一条狗,天天摇尾巴的走狗。”
乌嘉被戳得往后退了半步,猛地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反驳:“我不是!”
“你就是,你不仅是狗,你还是个缩头乌龟。”任凌翻了个白眼,“乌龟小王八,你亲爹到现在都不露面,肯定在外面当乌龟大王八吧,不然怎么不要你?”
乌龟是任凌那帮人给乌嘉取的外号。
乌嘉是个单亲家庭出身在班里并不是什么秘密,学校里每年春秋两季雷打不动都要进行家庭情况问卷调查,有好事者偷偷翻过。
最隐秘的伤疤被当众血淋淋地撕开,乌嘉脑子里轰然一响,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冲上去狠狠推了任凌一把。
这一推彻底点燃了炸药桶,两个半大的孩子瞬间在狭窄的课桌缝隙里扭打动起手来。
任凌的父亲叫任波鸿,在江州本地的企业家。当初为了能把这个顽劣成性的宝贝儿子塞进这所重点初中,他大手一挥,砸了十几万给全校的每个教室都换了一批簇新的实木课桌椅。
有这层利益在,学校对他们家向来是捧着的。
此时此刻,迟萝禧将乌嘉护在身后。
迟萝禧迎着任波鸿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,脊背挺得笔直:“我刚才根本没有动手打你儿子,不过你儿子是真的坏,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言,在班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,对老师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。现在一看见你,我可算全明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。”
坐在一旁负责协调的年级主任赶忙站起身在一旁和稀泥地打圆场:“迟老师!少说两句吧!任凌家长,您消消气,我们学校绝对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这个臭小子你完了!”任波鸿在江州横行多年,哪儿受过一个小年轻助教这种当面的排挤,一张大肥脸气成了猪肝色,指着迟萝禧的鼻子暴跳如雷,“调监控!老子非要动用关系让你在这行彻底干不下去,让你彻底没工作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