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瞧见是李公公本人,脸上瞬间堆起阿谀的笑,忙不迭地往后退开两步,手还殷勤地往门里引。
“原是李公公,是奴才眼拙了!公公快请,姑娘这边请!”
李公公也不与那太监多客套,引着棠宁往门内走去。
棠宁跨过门槛,抬眼扫了一圈周边的宫阙。
宫墙暗影里立着几个执戟戍卫,眼神透着肃杀。
他们沿宫道缓步而行,不多时便到了仁寿宫外。
———
仁寿宫
守在仁寿宫门口的宫女见了李公公,忙打起帘子:“公公来得正好,太后正等着呢。”
棠宁随李公公迈过门槛。
殿内暖香扑面,烛火照得四壁通亮。
太后端坐在宝座上,见了她便笑着招手:“棠丫头,快到哀家身边来。”
棠宁刚要上前,就听身侧传来一道娇俏带刺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棠宁姐姐吗?许久不见,姐姐的琴技,想来是越发精进了吧?”
说话的正是站在太后身侧的沈媚儿,她穿着一身玫红宫装,眉眼间满是不怀好意。
棠宁心头一刺。
前世也是这般暖香的殿内,她刚抚响霜雪琴,琴弦便“铮”地断裂。
那时太后虽没斥责,可她满心的委屈与慌乱,却成了沈媚儿眼中的笑料。
她指尖微微蜷缩,幸好今生早有防备。
春桃一路将霜雪琴抱在怀里寸步不离,任谁也别想轻易动手脚。
“媚儿休得胡闹。”
太后瞥了她一眼,嗔了一句,转而看向棠宁时,眉眼温和下来:“哀家听闻你得了一把好琴,今日正好弹来听听。”
春桃忙将怀中的琴囊奉上。
棠宁接过,指腹触到琴囊的锦缎,指尖微微发紧。
沈媚儿凑上前来,假意打量琴囊,笑道:“姐姐这琴瞧着倒是精致,就是不知能不能弹得动《广陵散》?那曲子可是极难的,多少乐师都折在上面呢。”
这话明着是客套,实则是故意刁难,分明是料定她弹不下来,想叫她当众出丑。
太后也来了兴致:“《广陵散》确实精妙,棠丫头若是会弹,便弹来听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