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文,她只破译了一小半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就着日光细看那些符号。
符号渐渐连成句子:
「门非门,乃裂隙。裂隙两端,生与死对耗。欲使裂隙现形,需以极阴之尸为基,极怨之魂为引,于阴阳交替之时」
后面被血污浸透,看不清了。
“阴阳交替之时。”棠宁喃喃,“中元夜子时,是一年中阴气最盛,阳气初生的交界。”
她抬头:“她要在那一刻,用养尸池里的尸气,加上你身体里的煞气,把裂隙从虚无中拉出来,变成一扇真正的门!”
朱净脸色惨白:“葬龙阵,须得在那门彻底显形,尚未稳固的一瞬启动。”
棠宁指尖攥紧龟甲:“早一步,封印不住;晚一步,此门再无闭合之机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谢擎苍推门而入,手里拎着一个湿淋淋的布袋。布袋还在渗血,血是暗绿色的。
“刚截下的。”老侯爷将布袋掷于地上,几团黑物滚出,“西厂之人,正往山中运送此物。”
棠宁用树枝拨开。
是畸形的兽类脏器,形态怪异,仍有微弱生机。
“山中走兽,已然被邪秽所染。”朱净蹲身细看,“它们正在蜕化,成了那门另一侧的邪物。”
“遭殃的,何止走兽。”谢擎苍的声音透着彻骨寒意,“今早顺天府尹来报,西城外三个村落,一夜之间人去村空。”
棠宁想到镜中那只伸出的手。
“那道缝隙正在扩大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它在将靠近之人,全数拖入那无间之地。”
三人一时无言,殿内只余烛火噼啪之声。
窗外传来獒犬的狂吠,由远及近。
谢擎苍吹熄烛火,三人隐到窗侧。
只见山道上,一队西厂番子拖着几个挣扎的村民往皇陵方向去。
村民手脚被捆,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瞪得极大,全是恐惧。
其中一个老妇人经过别庄时,挣脱了绳子,嘶声大喊:
“不要去!地下有邪物在吃人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贯穿她后心。
番子头目啐了一口:“晦气!快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