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王妃,”风十七开口,“那夜皇陵崩塌前,密道兄弟以同心咒传讯,亲眼所见冯安颈间那道箭伤处,有黑气缠绕,正从伤口里往外渗。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棠宁开口,声音平静:
“他本就不是活人。”
从镜殿中皇后亲手将黑玉屑填入那具喉咙贯穿的尸体开始,冯安便已不再是冯安。
他是影月留在世间的一枚棋子。
一具行走的会说话的,仍保有生前记忆与权欲的
傀。
棠宁起身,从案头取过镜片,“将此物送入秘库第九重铁柜,以七枚镇邪钉封柜门。”
风十七躬身接过镜片,身形一晃,没入堂角暗处。
烛火将熄未熄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春桃捧着食盒立在门槛边,不敢进入,只隔着门帘小声唤:“娘娘,三更了,您晚膳还一口未动呢。”
棠宁抬眼望向窗外: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若有一日,我须孤身远行,不知归期,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当如何?”
春桃带着鼻音道:“奴婢便替娘娘守着漪澜院的海棠,日日洒扫,年年盼春。待娘娘归时,院里花正开,被褥正暖,娘娘想吃的兰花酥糕,奴婢也学好了。”
棠宁没有应声。
她低头,从怀中取出残玉碎片。
是朱净那枚“宁”字玉,是方才风十七从皇陵废墟中寻回的唯一残片。
玉已碎,灵已熄,被她贴身收着,以心口温热。
此刻,在这漆黑的夜与地形图之间,她终于允许自己,放任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稍微松了一寸。
“朱净。”她垂眸,指腹抚过玉上那个几乎看不清的“宁”字,“你再等等我。”
———
钦天监
观星台依旧巍峨刺天。
棠宁立在台下,仰头望向紧闭的铜门。
“监正大人请留步。”
一名年轻天文生拦住去路,面容清俊,眼底凝着与年岁不符的暮气。
他拱手行礼,语气无半分温度:“玄监正抱病静养,陛下有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