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任何人不得惊扰。”
“本官有司镜监密令。”棠宁取出玄铁令牌,在他眼前一展,“事关国运,纵是陛下亲口下的旨,亦可通融。”
年轻天文生目光掠过令牌,眼睛微不可察地收缩。
他侧身让开半步:“一炷香。”
铜门在他身后滑开,阴冷的风裹挟着陈年檀香,扑面而来。
玄尘子没有躺在病榻上。
他坐在观星台顶层中央的蒲团上,面对那幅残缺的《周天星宿图》,白发散落肩头。
听见脚步声,他未曾回头。
“来了。”声音沙哑。
棠宁在他身侧三步处站定,敛衽行了一礼。
“监正早知我会来。”
“早知。”玄尘子转头,这双曾经能窥见因果的异瞳,此刻一片浑浊,“你那日离宫时,老夫便以残星卜过一卦。”
“卦象如何?”
玄尘子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穹顶星图。北斗第七星的位置,一片焦黑的灼痕。
“天枢,天璇,天玑,天权,四星已坠。”他哑声道,“玉衡,开阳,正在崩裂边缘。摇光,瑶光失位,万象归墟。”
棠宁心口一沉,寒意穿透四肢。
司镜监秘库的卷宗里,她读到过这四个字。
那是以北斗为骨,山河为血的古老预言。
“朱净呢?”她抬眼直视,“他的魂魄,可在此卦之中?”
玄尘子闭目沉默良久。
久到铜漏滴尽半寸。
“王妃。”他突然这样称呼她,声音里有垂暮之人的疲惫,更有勘破天机者特有的悲悯,“你当真想知道?”
棠宁垂在袖中的手抓紧。
“是。”
“那便随老夫来。”
玄尘子撑着黑檀木杖,艰难站起。白袜踏过青砖,印出一丝血痕。
他走到观星台北墙,在一幅毫不起眼的《二十八宿分野图》前停下。抬手落在“井宿”方位。
“此图是永宗元年,昆仑守玉族入朝进贡时所献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世间无人知晓,这幅图里,封着一滴……”
他指尖猛的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