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镜监
秘库深处,第九重铁柜,镇邪钉崩裂,声音很轻。
守在库外的缉查使,只感觉后颈一阵刺骨凉意,下意识回头,铜门紧闭,什么都没有。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连日熬夜的错觉。
铁柜之内。
镜片裂隙渗出的黑液珠,已爬过整面柜壁。凝成一行文字:
「影月将至」
文字只存在三息。
三息后,锈迹消失。
镜片中央的裂隙,又深了一寸。
棠宁是被腕间玉镯的震颤惊醒的,她从榻上坐起,玉镯烫得灼人。镯身内侧的符文,逐一亮起。
【危】
这是玉镯在示警。
棠宁披起一件衣袍,便推开房门。
廊下值夜的春桃,靠着廊柱睡得沉沉的,怀里还抱着她绣了一半的抹额。
棠宁没有惊动她。
她提着一盏孤灯,穿过司镜监的回廊。
秘库铜门在眼前滑开,棠宁一步步踏下石阶。
第九重铁柜的门,半敞着。
七枚镇邪钉,碎了三枚。
余下四枚钉身布满裂纹,岌岌可危。
棠宁没有立刻去查看镜片,她抬手,将玉镯内侧正在急速闪烁的符文,按在自己眉心。
祖母在《灵犀秘录》中记载的守玉族古法。以玉为眼,窥见不可见之物。
眉间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下一瞬,她看见了。
铁柜之内,镜片在缓缓吐息。
每一次呼吸,便有黑细丝从裂隙中探出。
细丝所及之处,铁柜内壁的镇邪符文就黯淡一分。
柜底,已积了薄薄一层黑色粉末。
这是历代监正加持的封印之力,竟被镜中邪物蚕食殆尽。
棠宁的呼吸很轻,心跳加速。她执念愈深,它便愈强。
“监正。”身后传来莫问的声音。
他从暗影中走出,与她一同望向柜门。
“镜中邪祟,可曾对监正许过什么诺言?”
“它说,朱净的魂魄,握在它尊上手中。”棠宁低沉道。
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