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的脸面。”
刘宗周端起粗瓷茶盏,撇去浮沫。
“规矩立在这,不让分毫。权贵们通天的手段,也休想染指这三十个北方的恩科名额。科场积弊,终究邪不压正。”
话音没落。
“砰!”
两扇厚重的隔扇门被用力推开。
黄道周大步跨过门槛,手里攥着一团揉皱的信纸,脸上的皮肉紧绷着,步履带风,直冲公案。
刘宗周眉头一皱,放下茶盏。
“幼玄,成何体统?”
黄道周一言不发,走到桌前,将陈子龙那封信狠狠拍在刘宗周面前的合格名册上。
“念台兄,看看这个。”
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直掉冰碴子。
刘宗周抽出信笺。
刚扫了几行,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拢。
“荒谬!”
刘宗周拍案而起,下巴的胡须乱颤。
“老夫亲自定的章程!履祥在贡院门外挨个盘问!
这三百八十七人,祖宗八代、县衙朝向问得清清楚楚,同乡互保全画了押!怎么可能全是替身?”
黄道周隔着公案,身子前压。
“念台兄,你一辈子做学问,讲慎独。”
黄道周手指戳在那本薄名册上。
“可你根本不懂这南京城的铜臭味有多恶臭!你以为你在守规矩?你是在替那帮江南大户扫清障碍!”
“老夫严查空印,剥了几百个假流民的皮,这叫替他们扫障碍?”
“是!就是你这要命的严苛!”
黄道周一巴掌拍在桌沿,震翻了刘宗周刚端过的茶盏,茶水泼了一桌。
“你不严查,江南少爷花五百两买张假印结,买通吏员就能进考场。这对北方寒门不公,但至少,真寒门还能拿自己的身份进考场拼一拼!”
黄道周眼底泛起红丝。
“可你设了七日严查!你查口音,问风土,还要凑齐五个同乡互保!”
“这门槛一抬,拿假文书的江南少爷确实进不去了。可真正的北方寒门呢?”
黄道周越吼声越大。
“他们要饭讨到南京,全家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