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不是替您,是替她。她叫王蓁,她不是任何人的女儿,她是她自己。她有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王元看着上官楼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最后闭上眼睛点了下头。
灵堂旁边的厢房里,上官楼净了手,在桌上铺了一块白布,把王蓁的遗体从棺材里抬出来放在白布上。
她拿起手术刀,从王蓁的胸骨上缘开始切割,直线向下,切到剑突的位置。
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很轻,像撕开一张厚纸,但她觉得这声音比血滴子割断颈椎的声音还让人难受。
王蓁的皮肤下面是一层薄薄的脂肪,脂肪下面是胸骨。
她用骨锯锯开胸骨,锯条在骨头上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她的手很稳,但眼眶是热的。
萧烟站在她身后,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沈七娘站在门口,看见上官楼的眼眶红了,说了两个字。
“别忍。”
上官楼没有应声,骨锯继续往下锯。
胸骨被打开了。
心脏露出来。
上官楼的手停了。
王蓁的心脏比她见过所有同龄人的心脏都大。
足足大了一圈,心室的肌肉,壁厚得不像话,颜色也比正常的心脏深,是暗红色的,像一块被过度捶打的肉。
肥厚性心肌病。
上官楼放下骨锯,声音很轻。
“先天性心肌肥厚,心脏的肌肉太厚了,心室里的空间太小,每次心跳挤出去的血量不够,心脏就得跳得更快才能满足身体的需要。平时静养没有问题,一旦心率加快,心脏负荷过重,就会突然停跳。”
郑平没有撒谎。
王蓁确实有心疾。
但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。
上官楼用手指轻轻按压心脏的表面,肌肉的弹性还在,不是晚期病人的那种僵硬。
如果她好好养着,不乱用药,不剧烈运动,不受惊吓,活到四五十岁没有问题。
凶手杀她,用的不是毒药,是加速了她的死亡。
她迟早会死于心疾,凶手只是让这一天提前来了。
上官楼把王蓁的胸腔合上,一针一针地缝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