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朝南,窗户正对着巷子。
屋子里落满了灰,地上印着她的脚印,像雪地上踩出的第一串足迹。
她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划过,一本一本全是医书——《千金方》、《外台秘要》、《新修本草》、《本草拾遗》、《伤寒杂病论》——有的是官刻的,有的是手抄的,有的书页已经泛黄发脆了。
父亲生前每天都要翻这些书,翻到哪页就折个角做记号,从来不夹书签。
上官楼翻遍了整架书找到了《千金方》。
一本很旧的手抄本,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。
她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找。
在书的夹页里找到了钥匙。
钥匙很小,铜的,生了绿锈,用一根红绳拴着。
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,红绳的结扣硌着她的掌心。
陈伯站在门口还在哭。
她没有回头。
钥匙打开了大厅条案下的暗格。
暗格是用一块活动的青砖盖住的,青砖和周围的砖颜色不一样,仔细看就能看出来。
但她从来没有注意过,因为她从来没有蹲下来看过这个条案。
她蹲下来用钥匙插进锁孔,铜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响。
锁舌弹开的瞬间她听到了一种声音,不是金属碰撞,是木头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压缩后突然释放的那种叹息声。
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只木匣子,紫檀木的,不大,一尺见方,盖子没有锁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
匣子里是一封信,信纸已经泛黄了,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,用一根红丝线系着。
红丝线的打结方式跟顾怀仁那封“别再查了”一模一样。
她解开丝线展开信纸,纸上的字迹是她父亲的,端正、清秀、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。
“楼儿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,从我教你认第一味药开始,我就知道你将来会比我有出息。我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有这封信。我查了一个案子,查了很久,查到最后发现查不下去了。不是因为案子难查,是因为查下去会害死很多人,包括你。”
“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