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递给她。
她接了过去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。
暮色四合,街上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关了门,伙计们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。
远处传来鼓楼的暮鼓声,一声一声沉闷地响着。
她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光在黑暗里划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走到洛阳分司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他站在她身后,灯笼的光照着他的脸。
“萧公子,谢谢你把那枝桃花插在我的药箱上。”
他看着她说,不客气。
她低下头推门走了进去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了,他站在门外。
灯笼还在她手里,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细细的一线。
他在那线光里站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
名单上的一百多个人名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被逐一核查。
上官楼没有让大理寺的人帮忙,没有让洛阳县衙的人插手,她一个人带着阿九跑遍了洛阳城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座坊、每一家书坊、每一间学堂。
每到一处她就拿出名单问认不认识这个人、知不知道这个人住在哪里、家里还有什么人。
阿九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摞名册和地图,一边走一边记,毛笔写秃了好几枝。
第一天查到了四十三个人。
有的住在城东的富人区,宅子大、门楼高、门口还立着石狮子。
有的住在城南的平民区,巷子窄得只能侧身过,院墙低得能看见里面的院子。
有的住在城北的棚户区,房子是用木板和芦苇搭的,风一吹就晃。
上官楼不管住在哪里、不管房子大不大、不管门口有没有石狮子,她挨家挨户地敲门。
开门的人看见她穿着六处的官服以为是来抓人的,有的腿软了有的脸白了有的直接把门关上了。
她站在门外声音不大语气很平,道:“不是来抓人的,是来收纸的,你们家里有没有从文芳斋、青莲阁、玉版堂或者云蓝阁买过的玉版笺?有的话请交出来,那些纸有毒,用了会死人。”
有人不信,说纸怎么会有毒,用了好几年了也没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