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念完了。
文昌阁前的石台上,只剩秋风吹过桂树梢头的沙沙声。
没有人鼓掌。
没有人叫好。
台下几十号人坐在原处,一动不动。
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
这十个字悬在半空,落不下来。
方秀才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。
没弯腰捡。
韩秀才扭过头想说点什么,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
那个鬓白的老秀才哭出了声。
不大声,就是抽着鼻子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。
旁边的人没笑话他。
因为自己眼眶也是红的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薛明阳站在台上开始不安了。
他搓了搓手,往身后瞟了一眼。
顾辞站在学生席后方,低着头,面色如常。
终于有人开口。
周秉文。
他没站起来。
两手搁在膝盖上,低着头,半天才抬起来。
“好词。”
两个字,声音有点哑。
清了清嗓子,又说了一遍。
“好词啊。”
台下像被解了封,掌声涌上来。
“好!”
“好词!”
先是零星几声,然后是一片。
有人拍桌子,有人拍大腿。
那个说要吃折扇的书生愣在原地,半天才回过神。
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他。
“折扇呢?该吃了吧?”
那书生咧嘴苦笑,把折扇往袖子里一藏。
“吃,我吃。这等好词面前,我连砚台都愿意吃。”
周围几个人笑了一声。
但笑着笑着,眼眶又有些泛酸。
“念完心里头就酸酸涨涨的,说不上来。”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活了四十年,没听过比这更好的句子。”
“赵公子那首也不错,可跟这一比……”
说话的人没敢往下接。
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