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一诗压满堂(1 / 4)

裴砚之闻言,将手中的茶盏搁下。

“世伯吩咐,晚辈自当从命。”

他起身离席,负手而立。

满厅的目光跟着他转了过去。

裴砚之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缓步踱出第一步。

月白锦袍的衣摆荡开,束发玉冠下的侧脸线条清隽。

第二步。

第三步。

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
“七步成诗?”

“这是要效仿前朝曹子建的典故?”

低声议论还没散开,裴砚之已经迈出了第四步。

第五步落地的时候,他仰起头,目光落在正厅悬挂的那盏主灯上。

第六步。

第七步。

他站定,转身面向满堂宾客,声音响亮如玉磬。

“三月清河水拍堤,春风十里柳丝齐。”

“一声布谷催耕早,万顷新秧映碧溪。”

“烟雨楼台诗酒客,桃花渡口画桥西。”

“最是东君多妙意,不负人间好景题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厅堂里安静了一息。

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

“好!好诗!”

“七步之内,八句浑然天成,这功底……”

“不愧是府试案首!”

几个年长的童生拍着桌子叫好,脸上的表情又是佩服又是羡慕。

赵文翰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
他的诗写的是田园小景,精巧工整。

裴砚之的诗写的也是春日清河,却把格局撑开了一倍不止。

从水到柳,从布谷到新秧,从烟雨楼台到桃花渡口,最后收在“不负人间好景题”上。

大气,圆融,滴水不漏。

赵文翰端起酒杯,朝裴砚之遥遥一举。

“裴兄高才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

这话从赵文翰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
在座的人都知道,赵文翰是清河县年轻一辈里最骄傲的那个。

能让他主动认输的人,屈指可数。

裴砚之微微颔首,嘴角带着一丝温润笑意。

“赵兄过谦了,你那首中间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