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同窗。以前辞弟你没中案首的时候,他们管你叫‘那个乡下来的小孩儿’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
顾辞抬脚跨过书院门槛。
“有什么好气的。人之常情。”
穿过前院走到讲堂,顾辞发现自己平时坐的那张书案已经被人擦得锃亮。
笔架上搁着一只新洗的笔筒,连砚台都换了一方更大的。
旁边坐着的陈良见他来了,赶紧起身让了让。
“顾兄,你看这位子行不行?我跟前头的刘兄换了,这样你靠窗,光线好写字不伤眼。”
顾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兄,你原来不是坐这儿的。”
陈良挠了挠后脑勺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嗨,反正我坐哪儿都一样,也考不过你。你是案首,总得坐个好位子嘛。”
顾辞没有推辞,点了点头坐下。
“多谢。”
陈良乐呵呵退回自己的新位置,脸上的笑意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薛明阳倒无所谓,一屁股坐到顾辞旁边。
“辞弟,你发现没有。”
“藏书阁那边,陈伯把你上个月看的那几本书全给擦干净了,搁在二楼窗边,还拿红绳系了个结做记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一个嗯?”
“不然呢。”
薛明阳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这人吧,全天下的好事摊你身上,你都跟没事人一样。换我中案首,我得在书院门口放三天鞭炮。”
顾辞翻开面前的书册。
“所以你是第十一名。”
薛明阳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。
“辞弟,你今天是第几次打击我了。”
“第三次。收着呢。”
辰时正,讲堂的钟声响了。
周秉文夹着一卷《孟子》走进来,身后跟着李助教。
他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,没有过多在顾辞身上停留。毕竟开学第一天,山长的威严还是要端一端的。
戒尺往讲案上一拍。
“翻到梁惠王章句上。”
书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