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文有些担忧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,若是毁了心智可就麻烦了。”
乔怀安摆手打断。
“破而后立,不打破这知见障,他们永远只能在小水坑里扑腾。”
“顾小友这一文,是替整个南阳府的读书人,推开了一扇天窗。”
他看着江面上那艘逐渐成型的客船轮廓。
“秉文兄,老朽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周秉文神色一肃。
“乔师请赐教。”
“顾辞这孩子,才华太盛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他如今才十岁,便有此等惊世骇俗的文章出世。”
“若是到了府城,甚至日后到了京城,难免会惹来一些心胸狭隘之辈的嫉恨。”
周秉文点头。
“学生明白,回县之后定当严加管教,让他收敛锋芒。”
乔怀安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,老朽的意思是,锋芒既出,便不可收。”
“大奉文坛僵化已久,太需要这样一把快刀了。”
“你护不住他,整个清河县也护不住他。”
“唯有让他一路高歌猛进,站到连那些权贵都只能仰望的高度,他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周秉文心中一凛,郑重拱手。
“乔师高见。”
两位老夫子在这边寒暄。
学子那边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江行简走到顾辞面前,一袭蓝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站定,双手交叠,行了一个同辈拱手礼。
“顾兄。”
顾辞回礼。
“江兄。”
江行简直起身子,眼神清澈坦荡。
“昨日雅集,顾兄一文镇江陵,行简心服口服。”
“昨夜枯坐一宿,脑子里全是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。此等文章,行简这辈子是写不出来了。”
顾辞浅浅一笑。
“文章本天成,江兄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江行简摇头。
“输了便是输了,江陵学子多傲气,今日方知天外有天。”
“顾兄可知,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