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站在那对元新帝笑了一下,说:“从前妾的待遇比照中宫,这一回就按照贵妃的例安排人手吧,妾从前逾矩太久,自知失礼,今后还是照规矩办事吧。”
果然是皇帝不爱听的话,元新帝有些不高兴,让贵妃逾矩是他授意的,从前如此不是因为贵妃张狂,而是他在名分上的补偿,现在贵妃不要这份补偿了,他有一种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感觉。
“随你。”元新帝语气干巴巴道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谢贵妃微微福了一下,元新帝还是可怜贵妃一个病人,忍不住上前拉住贵妃的手重新坐下了,马长生知道帝妃之间要说体己话了,很有眼力见带着其他宫人退了出去。
元新帝朝贵妃道:“总持,你与朕生分了。”
谢贵妃便浅笑道:“妾与陛下先是君臣,后是家人。”
“咱们到底多年夫妻……”
“与您是夫妻的只有文慧皇后,总持无福。”谢贵妃打断了元新帝的话。
元新帝看了一会贵妃,说:“总持,你还是在乎这个名分吗?你是贵妃还是皇后,其实在朕心里毫无区别,你用皇后的待遇永远都不算逾矩。”
“那……”谢贵妃看向元新帝,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:“等我去了,我活着得不到皇后的名分,死后能得到皇后的追封吗?”
元新帝沉默了,谢贵妃自嘲道:“我当然知道不能了,生了那两个逆子,我死晚些只怕贵妃的死后哀荣都危险。
“陛下,您说皇后与贵妃毫无区别,如果真的毫无区别,您为何当初不敢立我为后呢?
“贵妃享受再多中宫的待遇,也是贵妃,这就是礼法,就像东宫与诸王的区别,再不受待见的东宫也是东宫。”
元新帝听得心头一惊,他看向身侧贵妃,贵妃脸颊上却滑下一颗清泪。
贵妃轻轻抬手拂过眼角的眼泪,她看着元新帝道:“其实二郎与三郎并不是我养坏的,陛下您也养坏了他们。他们的母亲明明只是贵妃,您却给了接近二十年皇后的待遇,他们如何不引自己为中宫嫡子,如何不生起那般狼子野心?
“逾矩的东西给久了,接受的人并不会觉得是补偿,而越觉得被亏欠,您重感情,总以为能一碗水端平,实际上他们心里与妾一样都被您